毕淑敏老师在她的书《爱怕什么》中写到:爱,有无数种分类法。我以为最简明的是——以血为界。以此,她把爱分为两种,一种是“血缘之爱”,一种是“非血之爱”。
在和老郭从相识到相伴的过程中,我充分领略了“非血之爱”的不可思议与回转激荡,而“血缘之爱”,却是在我嫁给老郭之后,从离开故乡、离开父母的那时起,才开始真正地体会到,体会到它“盘绕在那里、贯穿悠悠岁月”却不息的经久绵长……
我,一直挺恨我妈,因为,身为曾经医科大学的高材生,她并没有将她优秀的基因遗传给我,从小学起,我就对“一辆火车从这头来,另一辆从那头来”之类的数学题恨之入骨,总想,这是哪个吃饱了饭睡不着觉的人想出来的花招,爱谁先到谁先到呗,管我P事!
后来,上了中学,更是对什么抛物线、化学元素周期表痛恨之极,因为我永远也弄不清楚所以然!
还好,我还有个伟大的爸爸,他很不吝啬地在我另一半的血液里给我注入了一些相当好基因,让我打小就在文科以及一些艺术类的科目上有上佳的表现,否则,单靠我妈给我的那些,我估计,到今天,我户口本上“学历”的那一栏一定写的是“小学肄业”!
我至今还对儿童柜台那些女孩子的带着小花的发卡、装饰着小动物的胸针无比感兴趣,这也是托我妈所赐,留下的无聊情结,因为她从来没教过我如何“对镜贴黄花”,花在手术台上的时间永远比花在我身上的多。
昨晚临睡,我在摆弄我的头发,老郭说,你斜编个大辩子吧,一定挺好看的!我趁着老郭去洗手间的档儿悄悄试了好几次,也没编起来,气不打一处来地想:这活,我妈从来就没教过我,我打小的发型就是清汤挂面,从来不知道如何在发型衣饰上玩花样!
我跟妈,更多的像对头,不像母女,因为我俩永远下意识地相互“轴”着,她说一我一定说二,我说三,她绝不附和!
我有个超好的公公婆婆,会永远用放大镜来看我那些上不了桌面的小成绩,而我妈,永远不,只会挥着手冲我说:“别张牙舞爪显摆了,你就爱出风头!”
头一次当着老郭的面跟我妈吵架,吵得眼泪鼻涕横流时,吓得老郭半死,后来,看多了,老郭也习惯了,就摇着头说:“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母女!”
我妈也是,一吵起来,她就会边抹泪边冲我嚷:“你瞧瞧你,我说一句,你就得说八句!”我也是,我总跟妈说:“这事,我就得说清楚才行!”于是,俩人便关上门吵、关上门哭,然后难堪上两天,然后照旧嘻嘻哈哈,相安无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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