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我说:玩吧!
小人儿根本顾不得答理我,已埋头玩具中,我欣然而去。待过了个把小时,再来看时,发觉小人儿已不似先前那般兴奋激动,似有烦躁不安之症状;又过了半个小时,再来看小人儿,他竟颓然蜷缩在玩具堆里,神情呆滞,目光散淡,不知道究竟要拼装哪一套玩具是好;更不似从前,每拥有一种玩具时,他可以一直兴奋而专注地把它全部拼装完成,仔细欣赏玩味,并且拿来与我讨论,解说,成就感非常。如果我不假惺惺对他的杰作表示出兴趣,他还会抗议,谴责我不用心于他!
不得已,这回我只好真心实意地来关心他和他的LEGO玩具了,先摸摸他的头———没病!除了眼神儿有些倦怠,看不出哪根筋出故障了。
小人儿却像小老头般叹了口气,说:太多了,全都一样,没意思!
我吓了一跳———虽然酷爱玩具是小人儿的天性,他先是兴奋异常,如吃快餐般通吃通览,但很快就消化不良了,无法专注而细致地用心体会每种设计的精妙———因一下子太多了,来得又容易,竟导致兴趣全无,连天性都“阳痿”了!
我友这般格外相信人民币威力的男人,多半是把女人当成了他的玩具:挥挥钞票,摆摆排场,招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他常有格言挂于嘴边,曰:女人最好是需要的时候立即出现,不需要的时候立即消失。
如此来来往往,更换快速。器官上的满足是很容易得到的———可是感觉全都一样,天下女人,热爱他身外之物的大有人在,但终究真情难觅,芳心无价。他不肯用心,又怎么能要求别人用真心呢?器官用多了会磨损折旧,失去敏感,空洞脆弱,无论如何变换对象变换花样,竟得出一个和俺家小宝对玩具太多时同样的感触:太多了,全都一样,没意思!
当然,无论如何,对男人而言,与更多的女人有染,乃雄性之本能,并且是生物进化之原动力;然人终究有别于动物。
如果已经进化为“人”这种高等动物,在男女关系这件事上可以“进化”到藐视心灵、无视精神的境界,估计就不存在如我友这等出现精神性阳痿的状况了。
他老人家偏要没病找病,硬要找出个病根病源什么的。我也就只好放下兽医的身价,特写如下病情诊断报告,供其发病时自省,顺便也为那些宣扬自己与众多女人有染的猛男们点两滴眼药水,以便其擦亮眼睛,认清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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