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值日的事情溥仪就免了吧。溥仪才长吁一口气,就像大赦了他一样。“没有精神”是管教罗凤臣回忆时对溥仪最深的印象。“你看他晃荡晃荡,跟个傻子似的。不像电影电视里演的那样,做皇上的时候那么精神,”罗凤臣回忆道,“其实当皇上的时候也是傀儡,也不是那么精神。他非常孤立,原来大伙都围绕他,现在都不理他了,大臣也不是大臣、下属也不是下属、侄也不是侄,就他一个人被完全孤立了,所以那个阶段的溥仪是非常苦恼的。”
被嘲笑、受歧视、被孤立、碰钉子,这是40岁的溥仪从未遭受过的。大多数时候,溥仪选择了沉默,与舍友不说话,与族人也不说话,有的时候受了一肚子气,被逼急了的时候,还有他实施“报复”的方式——占马桶。“他也会使点坏,坐在马桶上不起来。他的那味儿太大,别人受不了。别人要用马桶他也不让、占着,”管教刘家常回忆,“别人白天不是说他坏话吗,他还击不上来;别人不是讽刺他吗,他不吱声憋气。到了晚上我熏死你们。”离婚1955年4月16日,早晨,中国抚顺。抚顺战犯管理所所长夫人郑英顺刚出家门准备上班,就在门口碰到了一个裹着头巾,挎着包袱的农村中年妇女。“我就问她你找谁呀?”郑英顺回忆说,“她说她找溥仪,是溥仪的妻子。”李玉琴生于长春市一户普通人家,1943年,年仅15岁的李玉琴被选入伪满洲国的“皇宫”中,并被伪满洲国皇帝溥仪封为“福贵人”,成为溥仪的第四位妻子。1945年,日本投降,李玉琴被溥仪留在了大栗子沟,后几经辗转,一直在北京生活。1950年以后,李玉琴经多方打听得知溥仪被关押在抚顺,立刻筹措路费来到抚顺战犯管理所,见到了分别10年的溥仪。
抚顺战犯所经过请示上级,特别批准在所内辟出一个单间,用两张单人床拼起一张双人床,专门供探望期间溥仪与李玉琴居住。战犯管理所的管教意图用溥仪这段最后的婚姻,帮助他改造。“看到溥仪,李玉琴还是吃了一惊。”负责安排李玉琴接待的郑英顺回忆说,“已经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。她的想象中,当年这个康德皇帝是很年轻、很英俊、很帅气的一个年轻皇帝;而现在呢,变成了一个糟老头。背也有点驼了,说话也好像比较笨重了。”“而且呢,还有一些细节也让李玉琴感觉到了距离。比如她带来了一些糖果,溥仪一看到糖果,也许挺长时间没有吃过,赶快就拿过来掰开塞到自己嘴里,也不说另外掰一块,说玉琴你也吃一块,所以这些都让李玉琴的心里起了一些变化。她会在一些细节上非常关注这些事情,结果她觉得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。好像眼前这个人呢,不是她当年的丈夫,有了距离、比较生疏了;也不像当年那样好像非常的有为,而是比较老态龙钟的样子了。”
此后,李玉琴后又多次来到战犯管理所,但与溥仪之间的夫妻关系却每况愈下,而溥仪释放的日期又遥不可知。最终,李玉琴提出了离婚请求。1957年5月20日,河北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,裁定准许离婚。“离婚对溥仪的打击非常大,”管教刘家常回忆说,“原本在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奔头,还有一个希望,现在连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,人变得非常消沉。”特赦1959年,12月底,北京。高中生金毓嶂放学回家见到自己从未谋面的伯父时,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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